第23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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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吟?”祁禛之好奇,“子吟是谁?”

他连翻几页,也未能找出这位子吟兄的来历,只看到了几个画在空白处的猪头。

这猪头是谁画的?子吟兄还是那个病秧子?

祁禛之又看了两页,发觉那位在书头书尾作画的仁兄居然笔力不浅,他不光爱画猪头,还爱画各式各样的兵器、阵法与山川地形。在整卷书的最末,他挥毫提笔,落成了一副塞北江山图。

这图迭藏在夹层中,因时间久了,纸页脆得像楼上那病秧子的手腕般不经人碰。

祁禛之小心翼翼地把图拉出,铺在桌面上,借着烛光一看,竟被迎头撞上的豪情义气给扑了满脸。

祁禛之没去过塞北以北,天奎就是他到过最遥远的地方。但此时,他居然能清晰地认出,画上的江山是比巫兰山更远,比怒河谷更深的辽原,在这片辽原上,千里冰封扣着群山,呼啸疾驰的北风扰动着人间,天地苍茫中,唯有一人一马,立在穹庐下。

这人的簪缨鲜红,好似由血染就成,那是画上唯一的色彩。

直觉告诉祁禛之,那个立在雪地中的人,是傅徵。

主楼暖阁上,咳得惊天动地的将军被杭七按着肩膀灌下了半碗苦药,他伏在桌上缓了半晌,总算是攒出力气,骂了犯上的属下一句:“大逆不道。”

杭七拖过狐裘,罩在了傅徵身上,又指使小厮把药碗收走,免得摆在傅徵脸前让他闻着恶心。

“将军,您行行好,让我和杭六省点心成吗?”杭七试了试傅徵额头上的温度。

傅徵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他咳了两声,隐隐觉得喉头发腥,只好闭上嘴,以免又把书案弄脏。

杭七却伸来一个帕子:“祁大姑娘不是让您别忍着吗?”

傅徵不得不接过帕子,把卡在心口的血咳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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