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三百六十七(2 / 2)
“我意已决。”
“你!”
“孙儿于情,感宁国公相救之恩,于理,身为臣子,自该忠君爱国,留在京中辅佐太子多年,自是不忘为父报仇,如今大仇得报,也当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。”颜淮抬头看着父亲的灵位正色道,“但孙儿自然也有私心,孙儿当知此事一旦坦白,少不得天颜震怒,惹得众人对颜家有多非议。孙儿沙场拼杀多年,身先士卒,所立战功,一桩桩一件件,在兵部白纸黑字皆有记录,即使陛下怪罪,孙儿也能保住颜家众人性命。此番应下此事,一来情势如此,为镇南域伏狼之心,为慑逆党勾结,必然为之,二来也是为了给颜家一个交代,颜家有此王位作依靠,将来他人也不敢随意非议。”
“……”祖爷爷沉默半晌,这才缓缓站起身,他走上前从颜淮手里取过长剑,见上面的血迹,却也不擦拭,颜述已经眼疾手快拾起剑鞘,只见祖爷爷收剑入鞘,命颜述将其就这么供回剑架上。
“如今太子与叁皇子在朝上分庭抗礼,宋家小姐无辜身亡,柳小国公爷病逝,宁国公年事已高,而宋家立场依旧中立,安王与赵家交好,五皇子行事暧昧,京中重臣各怀心思作壁上观,汉王旧事甚嚣尘上。江南虽有长公主在,但她手中并无兵马,叁皇子势力根深蒂固,一时也难以撼动,太子殿下与陛下能抓住苍州永州之事,做此决定也合情合理。”祖爷爷沉声对颜淮分析道,“他们既选你封王,一是你父亲之事,你绝不可能投身叁皇子麾下,二来你这些年功绩众人有目共睹,反对之声不会过大,这番看下来,此事并不不妥,但是——”
说着祖爷爷伸手指向颜淮:“你自小熟读四书典籍,该知古往今来异姓王能得善终者寥寥。高祖之时,安王定王文武定邦,临了却是一人饮鸩自尽,一人出家幽禁到死;高宗之时,宁王谋逆,自上而下叁百多口皆杀,无一人生还;灵宗之时,不过是疑心姚王,便以莫须有罪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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