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歌梨溶月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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戛玉失笑,这的确是皇后的口吻。

多士望着她,感慨:“今日一见,你倒真是长大了。”

戛玉不禁裹紧斗篷,“你是说我穿得太少了?”

多士笑着摆首,重复:“我是说你长大了。印象里,你还是幼稚模样。”

他第一次登蘧氏门,是九年前。都说蘧相公最厌恶科举流弊、请托之风,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他把一卷诗文交给蘧宅门吏,因这位宰相是唯一对寒士友好的显贵。五日后,蘧相公置酒,请他面会,询问岭南风物。

贵人宅屋宇高大,光线幽深,日光透窗入,金尘飞舞。虽是仲夏,也清凉无汗。门忽然吱呀一响,一个小小身影潜入,朝客座一望,是两腮圆圆,下巴尖尖的猫儿脸,明眸如星。

蘧相公不悦地一“欸”。

小nv孩振振道:“我来逋狸奴。”

狸奴逋到了,她并未走开,盘腿坐到父亲脚边,圆圆的黑眸定定地望着他,神情其实不怎么友好,很傲。

回到车中,戛玉决定考一考他:“我当时所着何衣?”

多士笑答:“梅青纱衫,上有h鹂夹缬纹案。”

“所梳何髻?”

“软趴趴的h毛抓鬏,梳在头顶心,围了一圈茉莉花蕾。”

戛玉想了想,问:“你记日记吧?”

多士含笑点头,“前天新温习过。”

当晚,戛玉受寒发热,卧息十余日。

她的婚礼已在筹备中。吉期定于当年冬月。

多士原打算在南市近旁的嘉善坊购屋。戛玉嫌嘈杂,更中意与皇城一水之隔的洛滨坊,地段优,兼具富贵与野意。于是,蘧相公相助一部分赀,于洛滨坊东北角买下一处宅第,并屋后的隰地。

独山去看过,回来向病榻上的戛玉详述:“隰地上水塘密布,芦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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