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(1 / 1)

加入书签

从第一颗星辰坠入尘土伊始,白色的纱帘遮住了漫天斧塑的黑暗,素色的垂缦和高高挑起的金色牛角,挂在床头、镂花烛托,和数不清的转折碎镜上。纱帘很薄,质地很软,散垂在四周摆放的十二瓶白色百合花前。花瓶描金细镂,足凿粉饰,约有半人多高,平放在垂珠绒布铺就的矮台上。十二株百合花都有分枝,静静开着花,花瓣很大,可以像眼罩那样遮住眼睛。白纱半扶半倚,靠着百合的花片尖如钩一样的卷曲吊着命。花是不可摘的,自然也不知真假,只是这清净的幽香味,带着俗意与难改的躁动。花香浸透了厚厚的幔帐,缟素如此也可能在下一刻被污脏,只有堕于其上的人知道这是怎样的疯狂。

那是个年轻男人,淡淡的鱼尾纹爬上他的眼角,一如浅色的睫毛留不下任何阴影;他的肤色算不上很白皙,并非娇生惯养的身体以往也或许甚少被挑起欲望。那样的人有时只该在平凡的街上透过吵嚷向你温柔一笑,你总能看出那是分外好说话的类型。或许他也曾惹人倾慕,仅于脾气和性格,决和家境条件谈不上一丝一毫干系。无法想象吻、亲昵、暧昧与任何更加越界的事情,万一他是个其貌不扬的领衔人物,也决不会因此对你冷眼。不被口耳相传的人仰面散发,极细的红色丝带攀着他的身体,就像刑犯临刑时要垫上的红色衬布,以防喷溅的鲜血吓坏了四周围观的花和人。只是不知道他将受惩于什么样的过错,他本人又犯了什么样的罪行,断头台上铡刀落下前的那一刻总是引人期待的,并不能因为他是谁就改变什么。那一刻所有事物都明白,死神蓄势待发同他们擦肩而过;而有人会死,今天,明天,后天。他将要死,死于令他动弹不得的床褥与束缚中。

花是不会妄议任何事情的,白百合总是纯洁的象征。那么任何发生于其前的事情都可以被赦免,更何谈无数层迭的细纱遮住了视线。那本质已成折磨而不该称为欢爱的东西,由骨头里散发出的爱意与狎昵,真

Loading...

内容未加载完成,请尝试【刷新网页】or【设置-关闭小说模式】or【设置-关闭广告屏蔽】~

推荐使用【UC浏览器】or【火狐浏览器】or【百度极速版】打开并收藏网址!

↑返回顶部↑ 章节报错(免登录)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