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天子从容荐枕席贤公卿感怀舍身躯(2 / 2)
——所以,即使余至清不喜饮酒,也必须要在天子的宫宴上大醉;正因君臣无甚私交,更要同榻而眠,显示一番亲密友好。
余至清端端正正躺着,想到这里,就侧了侧头,眨了眨眼,往一边看去。
新帝安安静静枕在他臂上,斜躺在他怀里,寝衣有些散乱,露出两枚锁骨,玉件儿一样精致。左侧那枚还缀了一颗玲珑的小痣,嫣红如胭脂。
余至清没有动弹,在心里叹了口气:国事未定,天子亦多辛劳,果然是瘦了。
“……先生醒了。”天子此时眨了眨眼,醒了过来,望着余至清含笑问候了一句。
余至清方才没有起身,此时也不好抽出手臂,只能躺着有些局促地回答:“是……陛下可要用朝食?”
天子笑着摇摇头,坐起身来。
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天子玄色的里衣上,光泽流丽犹胜丝绸。
“昨夜先生疲累,朕也不愿打扰先生休息,此时此地正好只有你我二人,朕有一言,请先生指教。”
余至清起身,欲到地上恭闻圣训,被天子眼疾手快扣住手腕,只能一边跪坐在床上,一边被天子握着手。
“朕本藩王,因皇兄北狩,临危受命,蒙先生和臣民不弃,推为新君。朕年少德薄,天下军政皆仰赖先生一人,深知先生德才兼备,官声清正。普天之下,能力挽狂澜,使社稷危而复安者,唯先生一人。众人不疑先生之忠,而疑朕不信先生之忠。君臣相疑,则国事不定。此朕顾虑之一。”
天子表示了坚定的信任,余至清应该谢恩或推辞,但被皇帝握着手,他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,只静静倾听。
“朕知先生不欲争权夺利,又厌倦小人攻讦猜忌,宁曲高和寡,不愿与庸人同流合污。可先生虽能披坚执锐,然内无后嗣,世人皆以先生为孤臣。众人惧来日有变,不敢归心,以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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