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/残次品(2 / 2)
“要怪就怪你父亲,他荒谬,愚蠢,那个人是他的帮凶、同谋。”
潘晚吟讲的是德语,她知道楼下的女儿能听懂。
这是亲密也是疏离。
1967年以后,她的德语很少示人。
这是母女间最后一次对话,她把她看作人生意外,杜仲明的不干不净,连带杜蘅不干不净。
高挑婀娜的身影伫立在二楼窗边,眼看父女二人被扭送上警车。那天杜蘅穿着睡衣,还来不及换身体面的衣服。
直到对开的车门关闭,楼上女人一副脸容还是送丈夫女儿出趟不远不近的门而已。
很长一段时间,杜蘅的脑子都是空白。
彻底空白。
直到经历过一场女牢监啸,杜蘅才确信,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
转监没有任何预兆。
星夜运输犯人的火车呼哧呼哧大喘气,似乎预感到这回运载的不是四脚牲口,而是一群两足牲口,气味坏,人数多,为此大发脾气。
火车越开越沉默。
她也越来越沉默。
到了大西北,她已经是个不响的人。
父亲杜仲明的话却渐渐变多。
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,穿着劳改服,给她说笑话。杜教授说起笑话,风趣诙谐,好比麦田拾穗,可以大俗也可以大雅。
几十年听人吵架没有白听,他的一部分脑力专门用来记录普通人通过争吵,智慧和文学性充分爆发的一刻。
现在讲给女儿听。
杜教授在女儿面前,愿意当白鼻子小丑。
并不知道,女儿把他和汪湘莲之间钻屁股门子的话听了进去。
深深记在脑子里。
汪湘莲成为父女俩的默契,彼此不提。
一直到监号认尸,
Loading...
内容未加载完成,请尝试【刷新网页】or【设置-关闭小说模式】or【设置-关闭广告屏蔽】~
推荐使用【UC浏览器】or【火狐浏览器】or【百度极速版】打开并收藏网址!
↑返回顶部↑ 章节报错(免登录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