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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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颗心在胸膛里膨胀,几要跳跃而出,激动地踩了凤尾的鞋尖儿,两人腿绊着腿双双跌倒。

武崇训仰起头,学瑟瑟,也去看那道金光锃亮的上弦月。

女皇十来岁时写过些春花秋月的小诗,淹没在太宗后宫累累才女光环之下,乏人注意,直到府监来了才整理成册。

有回武崇训蒙召,匆匆觐见,满以为是吐蕃事要调他去用,不想女皇从故纸堆里捡出两张,问他文辞如何。

那时他道闺中闲情,虽寻常却动人,惹来府监兄弟嗤嗤暗笑,张昌宗盘腿坐在女皇膝下,展开折扇探出个头,直道武崇训无识人之能。

女皇却很

悠然,大袖轻拂,止住男宠戏谑。

“非是三郎目光短浅,实则当日之朕,与今日截然两人,更不知次后数年境遇,譬如若是太宗十分宠爱朕,宫中多一宠妃,甚至替换了太子,朕在中年即以太后身份垂帘,就未必有登基之雅兴。”

话是这样说,武崇训不信女皇不曾细细盘算。

权力之此消彼长,犹如风助火势,结局一早分明。

自古太后垂帘,如秦之宣后,赵之威后,汉之吕后,除非逼死幼子,不然终有一天黯然退场,父子不同于母子,杀父继位骇然听闻,逼母卸任却名正言顺。

女皇以登基为母子相争一锤定音,四子保全其二,已是两害择其轻。

他尊瑟瑟为主,避免武三思另觅高枝儿,又避免李重福兄弟心怀热望,就连阿漪,二十年后从母亲手里继位,下承上恩,绝不敢母子相争。

“唯有如此,方能保住全家性命。”

武崇训是解释给他们听,也是帮自己下定决心。

寂寂烛影中,瑟瑟嘴角流下淡淡血迹,被她抬手擦了去。

武崇训从怀里掏出一迭纸扎递给杏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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