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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自是聪颖的。”
披甲跨马的男人身姿傲悍,腰背笔直如枪,唯在低眉一霎,透出一点与金戈铁马不符的柔软,似奈何又无奈何,“就是不听话。”
不让她送,她还是托着病后初愈的身子来了,还怕他发现,弄出这偷偷摸摸的勾当。
他同样纵着自己破了例,平生第一回 领军开拔后却掉头。
这样的贪恋和牵挂,对于一个上阵轻死的将军来说,是好事还是坏事?
卫觎摩挲着马鞭粗糙的鲛皮,心道下不为例,眼锋恢復冷硬,指鞭向北行
。
马车上,簪缨沉吟着捻指问檀顺:“昨日我听服侍的人说,那位葛神医在我昏倒当晚赶至,诊断我体内中了蛊毒,我服的解药是什么,你可知?”
檀顺黯然摇头,“后来大司马便将我等清出去了,阿姊该问杜掌柜,他当时在场。”
这少年这两日一直闷闷,兄因他一向自负的武功,到了关键时刻却派不上用场,连留在簪缨身边也做不到。檀顺不怨大司马手腕铁血,只恨自己本事不济,若非簪缨阿姊身边需要留人,少年真想跟大司马求一个步卒的身份去战场上磨炼。
连阿兄都不断在学习事务帮义父分忧,他怎么能被比下去。
簪缨不知少年九曲十八弯的情肠,只是凝眉沉思:问题便在于杜掌柜语焉不详,只说那是葛神医随身携带的解方。
可那位葛先生到来之前都不知她所中何毒,又怎么提前配了解方?
除非是能解百毒的药材。
——可若如此,葛神医与小舅舅是老相识,没有道理看着小舅舅每月受病痛折磨,却不早拿出来。
或者此药不对他症,却恰好能解自己的毒症?
簪缨慢慢捻动手指,黛眉轻蹙,乌黑眸光忽明忽灭。
正沉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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