贰拾陆(2 / 2)
紫鳶碍于身份不能随便出去,更不能掀开车帘观赏春光明媚,他每逢离开马车必须有下人相伴,还要戴着幂篱掩盖脸庞,看见什么也是朦朦胧胧的,他根本不太清楚自己在哪里。
靳青嵐倒是不太在意紫鳶在马车里做什么,当紫鳶不需要侍候靳青嵐时,他有时会跟眠樱握槊,有时则懒洋洋地春睡。不知道靳青嵐是否为了名声着想,他一直没有传召眠樱和紫鳶侍寝,而紫鳶天天坐着鹅羽软垫,早晚按时上药,伤口已经不怎么疼痛了。
眠樱也耐得住寂寞,只是静静地看书。靳青嵐偶尔吩咐下人买些书回来,眠樱从来不挑书,下人买什么回来,他就阅读什么。
这天,马车里龙麝薰多骨亦香,一树桃花偃
绣幃,银烛生花如红豆,紫鳶穿着金错绣坎肩,把玩着乌膏唇脂。眠樱微笑着把乌膏抹到紫鳶的唇上。紫鳶的唇本该不点而朱,现在却成了墨黑色。
二人玩闹得正起劲,靳青嵐本来在阅读《无门关》,他抬头看见紫鳶的怪模样,不禁皱起眉头。
紫鳶见状,忙从青玉透雕蝠寿纹荷包香囊抽出丝帕,擦去乌膏,陪笑道:「怪不得时人说乌膏注唇唇似泥,妍媸黑白失本态,妆成尽似含悲啼,那些蛮人的兴趣真奇怪。」
「以前不是还流行作愁眉、啼妆、堕马髻、折腰步、龋齿笑吗?」眠樱画晓霞妆,并插玲瓏碧玉梭,松分两髻螺,容色淡淡春山,盈盈秋水,一身销金裙袖百花攒,天碧染衣巾,他竦首轻笑道:「那时候奴家也觉得奇怪,奈何老爷们也喜欢这般妆扮。」
紫鳶见靳青嵐放下了书卷,便殷切地问道:「大人要不要休息一下?」
靳青嵐瞧了紫鳶一眼,随意地点点头。
眠樱拿出梧桐木伽耶琴,稍微调音之后便开始弹奏,乐声嘈囋如敲玉佩,清泠似滴香泉。他展顰娥,抹流波,歌唇清韵一樱多,唱道:「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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