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六七(二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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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彧下去了,如霜还瞪大着眼睛学他说话。

“属下明白了,属下明白了。”

“你明白什么。”成夙失笑,拉过她的手来给自己揉一揉眉心,忽然想起了什么,敛了笑,一个激灵,正色起来。

“今夕侬伴酒,今夕——后面是什么……”他装作很难想起下一句的样子。

如他所料,如霜直接脱口而出。

“清露月微凉。”

她双眼灼灼看着成夙,手里不自觉摆弄着自己的竹蝈蝈,毫无意识。

这是沉舒《金缕衣》的最后一句。

中夜,大司马府湖心,无月,天完全是黑的,黑色的水,外面围着密密的深色的树林。湖心的屋子里焚着浓浓的香,安神的,成夙已经喝下了药,等待着发作时辰,十几年来持续不断的,每三个月准时来临的魇毒,自今以后还会无止无尽地伴着他,一直折磨到生命终结。

这是他的好族兄,先王成珣“赐”给他的。

“赐”他家破人亡,“赐”他千疮百疼。

每三个月一次,提醒他这身子是在苟延残喘,提醒他继续恨着,提醒他该做什么。

微风吹过树林,带过来飒飒的响声,成夙就坐在地上,墙角里,两手被玄铁手铐铐住,其实这东西根本没有用,只是聊胜于无,他看这漫天的黑暗阴森,突然感觉到莫大的孤冷。

成珣杀他父亲,害他全家,自作自毙,没过三年自己暴病死了。

他的独子成玦继位,年幼无知,又是个体弱的,被成珣的几个年壮势强的异母兄弟虎视眈眈觊觎着王位,为了稳住政局,成玦听从朝臣的意见,不得已把他这个遗孤提拔上来对抗他们。

请神容易送神就难了。

当年成珣最忌惮他父亲坐上的位置,成夙坐上了。

成珣的儿子就被他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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