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节(2 / 2)

加入书签

移动床的轱辘在光滑的瓷砖地面碾压,头顶刺眼的苍白色灯光一盏盏掠过,扎入手臂的针管输送药物,移动呼吸机的面罩勒住谢敏的下半张脸。他听见有人吵闹,但却睁不开眼。

世界像在倒退、消失,感官被麻痹,遍身痛苦无法疏解,颈后腺体失去知觉,很快,连那只一直握着他的手也松开了。

谢敏下意识再抓住什么,却握到冰冷的空气。

抢救室的大门轰然闭合,消毒水的味道包围而来,更多的仪器被连接到躯干,而注射过麻醉剂的谢敏像一具任人随意摆弄的尸体。

他被抬上手术床,白光照着他同样惨白的脸,他听见主刀医生拿起手术刀的声音,意识明明昏沉,却又听得一清二楚。

谢敏对麻醉药有很强的抵抗性,这不仅是求生本能作祟,更是后天耐受的增强。

所以,手术刀割开他颈后腺体的声音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仪器发出有规律的记录音,一声接一声,如水滴溅落,又像定时炸弹冰冷无情的倒计时。

“文医生,患者的腺体呈恶性肿大状态,甲级溃烂指数,我们……摘除腺体……”

浑浑噩噩的,谢敏在手术钳碰到糜烂的腺体时,突然听见了这么四个字。

摘除腺体。

谢敏的指尖动了动。

他很想睁开眼,但麻醉的效果导致他动弹不得,他想拒绝,但没人听他说话,他像一条早就死透的、被搬上实验台的鱼,解剖者想切哪就切哪。

尸体是不会有意见的,某种程度上说,被监禁的卧底也是这样。

感官退化严重,他几乎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了,那种甜腻的味道如退潮般消失,裸露嶙峋斑驳的泥滩。手术刀在他溃烂的腺体里反复进出,谢敏感觉不到疼痛,但下意识的,他似乎也要被利器冰冷的温度戳伤了。

<

Loading...

内容未加载完成,请尝试【刷新网页】or【设置-关闭小说模式】or【设置-关闭广告屏蔽】~

推荐使用【UC浏览器】or【火狐浏览器】or【百度极速版】打开并收藏网址!

↑返回顶部↑ 章节报错(免登录)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