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痛经(2 / 2)
真怕死,真怕好不容易遇见的岸崖塌陷掉,她又难以停泊了。
眼酸涩难受,鼻腔里像钻了亿万只小蚂蚁,将鼻息肉啃食地所剩无几,顺着鼻道,成团成团地爬着上颌窦口,掉进口腔里,无数只小脚在嘴里蛮爬,逼你张开口,七窍成了蚁穴,身体不再是她的。
擦着擦着,裴轻舟看不清自己在擦哪个部位,那到底是谁的手在毛巾上搭,到底是谁握着毛巾,是灯太暗了?为什么看不清啊,只是想擦擦陈暮江的身体,帮她缓缓难受,怎么就这么难呢。
“舟舟?哭了吗?”
陈暮江手压住毛巾,看床边低着头拽毛巾的裴轻舟,她没什么力气,可裴轻舟拽不动,像在做无用功。
头发像挑断的藤蔓,盖在裴轻舟头上,没有什么根系能再生。
“没有,我难受,眼睛疼。”
裴轻舟松开毛巾,揉眼,酒精进眼里,刹那间黑暗袭来,彻底看不清了,她挤着眼踉跄,步子失序,撞到腰,疼得定住了身。
“我去洗洗眼。”
她哽着声,不知道在对谁说,手捂着眼找不到方向,一路攀扶,进洗手间,冲水,一直冲,冲到能看见镜里的自己为止。
眼里被冲的剩什么?水洼洼的,像泡在水里的弹珠,没有温度,辨不清里面有没有泪。
裴轻舟拿毛巾擦拭着脸进屋,头发湿一半,领口和袖口也湿了,裤子上也有水迹,狼狈地像刚跟人打完水枪,被欺负的很惨。
陈暮江感觉好多了,看裴轻舟看得完全。
“再量量体温吧?”裴轻舟走到一半,收起正在擦拭的毛巾,去拿体温计。
然而,她眼还没反应过来,撞的那下让步子还有些走不稳,刚拿到的体温计,“啪嗒”一声,掉地上碎了。
水银的,就碎在床前两叁步处,挥发到空中是有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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